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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青春期性教育,已到了中国有史以来最紧迫的时候了。有关青春期的性教育晚进行一天,我们就要早一天付出惨重的代价,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生活中有一个男孩讲过这样的故事:有一次,我问我妈,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我妈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另一次,我去看出土文物“金缕玉衣”的展出,男性展品的生殖器给包起来了,我当时特别小,问我妈,那是什么啊?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我妈却给了我一个嘴巴!还有一次,我妈逗我:“就你这样,娶得到媳妇儿吗?”我当时很童心地回了一句话:“那我娶你得了呗!”我妈又给我一个嘴巴!打得我莫名其妙……
早在20世纪60年代,周恩来总理就郑重提出,应当在男孩子首次遗精,在女孩子来初潮之前,将性的知识教给他们。可是在21世纪的今天,中国的父母与老师也并未普遍做到这一点。谈起青春期的性教育问题,依然是一个不轻松的话题。
是的,现在中国的青春期性教育,已到了中国有史以来最紧迫的时候了。可以说,有关青春期的性教育晚进行一天,我们就要早一天付出惨重的代价,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大量的事实已证明了这一点。因为我们正处在青少年发育提前的时代,而现在由学校进行的极不完备的性教育,大都在初中二年级才开始,有的甚至是在初二的下半学期才开始,这种情况严重滞后于青少年的身心发展速度。
您与张引墨合著的《藏在书包中的玫瑰》一书,以访谈的形式对青春期的性教育问题予以披露并引起社会的高度关注。那么,您怎么看待少男少女青春期的性问题?
少男少女性问题的出现,有几个原因。第一,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孩子的发育提前了。第二,我们正处在一个信息发达的社会,性信息非常多而且充满了诱惑,报刊、影视、网络中有关性的信息无处不在,据说每天在网上运行的色情图片就有上万幅。第三,经济发展了,社会进步了,人们对性的观念也变得开放了,许多人对待性问题的严肃性下降了。
《中国妇女报》曾报道了北京五中学生自己设计的一项调查,结果显示,有48.8%的中学生认可婚前性行为。其中有9.9%的中学生认为,一见钟情就可以发生性行为;甚至有2.5%的中学生认为“只要给好处,就可以发生性行为”。
如此说来,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地说,如果不及时地对少男少女进行青春期的性教育,那么,少男少女发生性行为的增长趋势是难以遏制的。因此,对于青春期性问题的关注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有五千年文明历史的中国,在漫长的封建礼教占主导地位的时代,人们谈“性”色变,避之如虎。作为20世纪60年代出生的我们,在青春期时父辈给予我们的性教育也是微乎其微,对于性的问题也总是讳莫如深。现在说起这些事,老人们会说:“现在你们不是也长大了,不是也知道了吗?”在当代,如果还延用“长大了,你自然就知道了”这样的性教育方法,会有怎样的结果?
人是环境的产物。应该看到,我们与父辈之间的最大差异是环境发生了变化。我们的父辈,他们所处的环境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性信息少且封闭,因此未受性教育也能稀里糊涂地生活,虽然爱情婚姻的质量可能低得惊人;而我们当下的环境,早已进入了性信息开放的时代,甚至进入了一个充满性诱惑的时代,不要说是不成熟的青少年,就是对于一部分成年人都充满了诱惑。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现在的父母还是依着“树大自然直”的想法去教育孩子,在青春期教育方面没有作为,那就太幼稚、太落后了,其后果也是可怕的。
是不是可以这样说,当前对于青春期的教育,无论是家庭还是学校,存在着相当多的盲点?一方面是孩子的生理发育提前,心理上有要求但认知上缺乏相关的知识;另一方面,家庭、学校对这一问题的关切度尚未达到足够重视的程度。那么,青春期教育“一正一负”的现状背后,是否暗藏着相当大的危机和隐患?
的确如此。统计数据显示,现代青少年对性方面问题的关注程度大幅度上升,就女生而言,“想和异性交往”的峰值由10年前的14~16岁下降为12~14岁;29%的女生坦言有亲密的异性朋友,19%的人表示有过与男生的单独约会,分别较10年前上升了14%和9%。
以中学生来说,目前有三个不争的事实。首先,有越来越多的中学生在发生性关系,这是一个人们不愿面对却又不能不承认的事实;其次,中学生盲目发生性关系,可能会造成怀孕甚至感染性病、艾滋病,这也是一个事实;再次,目前的青春期教育已远远不能适应中学生的切实需要,这更是一个事实。要改变这种现状,就要全社会一起努力,首先是家庭和学校要负起对孩子进行青春期教育的责任。这是一个相当急迫的任务。
我讲一个因为青春期教育的空白造成的悲剧故事:在南方某县城有一个16岁的女孩,在女生宿舍的卫生间里自己生下了一个孩子,因为害怕孩子的哭声被同学听见,就残忍地用剪刀将孩子杀死了,后来这个女孩因故意杀人罪被判了刑。可是,我们不禁要问:“到底是谁杀死了孩子?”——要知道,这个女孩所生的孩子是足月大的,怀孕10个月竟没人发现;女孩在怀孕9个月时还参加了军训,居然还与同学擒拿格斗,也没被人发现。
为什么会出现少女生子又残忍地杀子这一幕?这个女孩的教训是发人深思的。也可以说,这是一个青春期教育(包括家庭性教育和学校性教育)失败的典型案例,是青春期教育严重滞后造成的悲剧。
这一事例,也从反面充分说明了青春期教育的重要和急迫,也就是说,不能等孩子长大了,问题出现了,才手忙脚乱地去“临渴掘井”,而应该在孩子年龄适当时就“未雨绸缪”,尝试用多种渠道告诉他们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不应该做的如果做了会出现哪些问题,出现问题了又该怎么办,等等。一句话,青春期的教育要及时,是不能等待的。
人口学研究表明,20世纪的100年间,每过25年,少男少女的性成熟期就提前1年。上个世纪初性成熟是十六七岁,上个世纪末的时候已经提前到十二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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