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洪学

满族的兴起，有一个美妙的传说。相传，很久很久以前，三位仙女从天上的瑶池下凡到人间长白山的天池。大姐叫思古伦，二姐叫正古伦，三妹叫佛库伦。三人在天池沐浴时，一只神鹤口衔一颗红果放到三妹衣服上，她穿衣时不慎将红果咽到腹内便怀了身孕。不久，佛库伦便生下一男孩。她给儿子做了个小木船，让其乘之从天池顺流而下，并告诉儿子说：“你奉天命降生人间，上天就是让你平息战乱，安邦定国。这个传说中的男孩就是努尔哈赤的始祖——爱新觉罗·布库里雍顺。这个美丽动人的传说，便是缔造了大清王朝的满族人原始时期的图腾崇拜。

那么，何谓“图腾”？“图腾”是印第安人土语，表示一个氏族的徽号或标志。“图腾”一词的引进者，是我国清代学者严复。他于1903年翻译英国学者甄克思的《社会通诠》时，首次把“totem”一词译成“图腾”。此后，便成为中国学术界的通用译名。“图腾”就是原始人迷信某种动物或自然物同氏族之间有血缘关系，因而采用一种动物、植物或无生物作为本氏族的徽号或标志。它是原始社会生产力低下，人们从事采集和渔猎游牧活动的产物，是母系氏族社会盛行的一种原始宗教形式，与母系氏族同时发生，并随其发展而发展。严复指出：图腾是群体的标志，旨在区分群体，并认为中国古代也有与印第安人相似的图腾现象。

除了开篇谈到的满族人把仙女及其儿子作为图腾外，多数氏族都把与其密切相关的神化物、动物、植物和无生物作为图腾。黄帝的氏族自称有熊氏，以熊为图腾；传说契丹人的祖先是一位骑青牛的仙女和一位乘白马的神人，故以“青牛”、“白马”为图腾。与契丹人相近的草原民族乌孙人、突厥人等，还把自己先人与草原狼联系起来，因而曾有人写成《狼图腾》。据《蒙古秘史》记载：奉上天之命降生的苍色的狼，它的配偶是白色的鹿。苍狼和白鹿的结合，生下了成吉思汗的始祖——巴塔赤罕。因此，苍狼和白鹿便成了蒙古族的图腾。而生于白山黑水之间的赫哲族，其图腾则有很多，他们一个部落乃至一个家族都各有不同的图腾。他们相信万物皆有灵，万物都有神在主宰，天地、日月星辰、河流山川，乃至石、草、花、木，都可以成为他们的图腾崇拜。

自古以来，在人类的生产生活及与自然界的相处、抗争中，人们的图腾由传说到崇拜，逐渐发展丰富为图腾文化。图腾文化，是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最奇特的文化现象之一。图腾文化的核心是图腾观念，图腾观念激发了原始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逐步滋生了图腾名称、图腾标志、图腾禁忌、图腾仪式、图腾信仰、图腾圣地等等。最具融合力的是“龙图腾”文化。传说炎帝、黄帝、尧、舜和汉高祖刘邦等的诞生及其形象，都与龙有关，他们均为“龙种”、“龙子”。“中华龙”集鹿的角、马的头、牛的耳、蛇的身、鱼的鳞、鹰的爪、鳄的尾等等于一身，集无数个部落的血脉和无数个氏族的图腾为一体，融合成为“龙图腾”，缔造了一个渊源流长的“龙图腾文化”，使亿万年的华夏古文明得以光耀世界，与日月同辉，呼唤着亿万华夏儿女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创造新的图腾。